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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地震》總制片人羅勁松:誰說主旋律網大沒有觀眾緣?
日期:2019-09-30 12:54:02 瀏覽次數:
中國沒有發明電影,卻提出了網絡電影的獨有概念。網絡電影從2014年誕生至今,經歷了因陋就簡、野蠻生長、熱度退潮等種種階段,五歲的它也走到了下一個分水嶺。
 
9月8日,電影《大地震》在愛奇藝上線播出。如果用一個詞概括觀眾對這部電影的觀感,那就是“意外”。
 
刨墳掘墓、神仙打架、怪獸滿天飛、西游記和黃飛鴻的故事永不落幕,是大眾對網大的標簽化印象。然而《大地震》卻非常特別,顧名思義,它是一部以唐山大地震為背景的影片,現實、人性、特殊年代,種種特性讓它與大家認為的網大很不一樣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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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線17天,《大地震》取得了累計1200多萬的分賬票房,對于現實題材網大,這個票房表現同樣令人意外。
 
《大地震》更是一部有長尾效應的片子,直到前天,此影片依然平均每天能收獲20萬左右的票房,持續徘徊在網大票房前三名。同時,片子也收獲了不錯口碑,豆瓣評分超過了絕大部分網大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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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采訪了《大地震》的總制片人羅勁松,了解了這個在網大中異軍突起的作品的前世今生。
很不“網大”的一部網大
采訪之初,我們問羅勁松是什么樣的信心讓他做了一部現實題材網大,他的回答非常耿直:我沒有信心。
的確,從賣相看,《大地震》很不“網大”。現實題材幾乎在網大中難尋蹤跡,在現今的受眾口味中,恰恰是脫離現實的神仙鬼怪類題材最有市場。在演員選擇上,網大慣用不知名的小鮮肉、小鮮花作為主角,圖一個便宜好用有顏值。但《大地震》的演員卻是曹衛宇、張晞臨這些在《人民的名義》這類劇中才會看到的老戲骨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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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勁松
 
從種種因素看,《大地震》似乎是一部和網大受眾“背道而馳”的作品,所以這也造成了羅勁松的“沒有信心”。不過這種“背道而馳”絕對不是“放飛自我”,在整個制作過程中,他們遵循的其實是院線電影的標準。
 
《大地震》的創作契機源于羅勁松二十多年前做記者時,看過的一篇關于唐山大地震的報道。報道提到,在大地震當晚,市區人口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,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周邊地下作業的一萬多名礦工在自救互救中,將傷亡率降到了驚人的萬分之七,這也是人類抗震史上的一個奇跡。
 
這個真實的事件震撼了他,這其中可以想象到的人性、大愛閃著迷人的光輝,成為他二十多年間一直掛在心頭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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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地震》終于把他心中盤桓了多年的故事講了出來。電影講述了唐山大地震當晚,一群礦工被困地下,經歷生死考驗、互幫互助,最終一同走出礦井的故事。
 
“唐山是個煤城,先有的煤都才有的唐山。”這是羅勁松認為很重要的一個因果順序,地震當晚有一萬多名礦工正在作業,這是真實背景,也是這個故事成立的基礎。所以在提到影片最大特色的時候,他說的是“真實”。
 
《大地震》編劇團隊采訪了包括礦長、礦工幸存者、地面幸存者、救援人員、報社記者等諸多相關人士。片中涉及到礦下作業的諸多細節都有專業知識支撐,比如片中一系列爆炸、水淹等災難情節,都是根據礦工真實作業經歷改編。其中提到的透水、瓦斯突出等詞匯也是礦工工作中的專業術語。
 
在演員選擇上,羅勁松則從最初就確立了明確的標準,只選合適的、撐得起角色的、演技棒的。一群礦工的設置決定了影片幾乎與小鮮肉無緣,曹衛宇、張晞臨、石文中這類老戲骨才是最優選擇。他也意識到這個演員陣容與網大的受眾不夠融合,但在決定做這部影片初始,他決定拋棄所謂的“網大”思維,只以藝術創作的出發點進行決策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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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拍的就是電影”,他強調。業內有個說法,網大的制作套路,就是用前6分鐘吸引觀眾,后面隨便寫隨便拍,羅勁松對此提到,“我根本不是六分鐘十分鐘的套路……這個故事越往后越精彩。這不是網大的套路。”
 
“一切按照院線電影標準拍”“聲音做的是杜比5.1”“你看我們做片尾曲感動了多少人?那是交響樂團在棚里錄的”。
 
看起來,無論是題材、劇本、演員、音效、音樂,《大地震》都與主流院線電影并無二致,卻因此顯得與那些主流網大格格不入。這其中的玄妙,大概正是網大現階段尷尬的地方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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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羅勁松也有遺憾,電影上映后有觀眾反映特效不夠理想,他解釋了這背后的現實原因。電影原本預計是十月份上,但由于檔期提前,導致留給他們制作特效的時間只剩兩個月,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做好。
 
“我只有兩個月時間,585個鏡頭,根本做不完。”
 
不過《大地震》卻一直在趕做特效,后期會替換當前版本。
 
“特效到今天還在做,我們預計十一前,會用最新的一版替換下來。”
主旋律也得讓觀眾愛看
我們死死抓住了封閉空間
羅勁松表示,做這部片子,在主抓真實、制作精良之外,他們在創作上從頭到尾貫穿的一個思路,就是主旋律題材如何讓觀眾愛看。在這個思路下,封閉空間逃生就成了緊抓不舍的主題。
 
地震背景使影片天然具有災難片屬性,在劇本創作上,《大地震》也在向災難片靠攏。編劇為這部片子搭了一個完整的封閉空間逃生框架,幾輪高潮、反轉,都節奏有序地進行,這也使影片具備了極高的可看性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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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把封閉空間逃生的災難片概念做實做透,人物命運一直在被各種災難推著前進,觀眾一直在牽掛他們的下一步會不會發生透水事件?會不會瓦斯爆炸?會不會地裂?這就是典型的封閉空間結構。”
 
封閉空間逃生在國內外都是十分吸引人的劇情元素,也有過諸多成功的電影案例,而它又和《大地震》的主題天然契合。由此可見,電影雖然不是典型“網大”,但憑借此特點在習慣驚險、刺激的網大受眾圈,也能夠有所打通。這或許也是《大地震》票房長尾的原因之一。
 
在觀眾的評價中,故事好、精彩、有愛的聲音很多,這其實也源于《大地震》在劇作層面的諸多“心機”。除了緊緊抓住封閉空間逃生這條線,電影的劇作結構、人物塑造、情感表達也很下功夫。
 
電影整體上采用了地下自救、地面救援的雙線敘事結構,在故事推進中,又將過去與現在穿插,使影片具備懸疑感、緊迫感。情節上,開篇有人自殺、下礦救人、地震發生、人與人猜忌、發現尸體等,全程有著環環相扣的節奏。
 
羅勁松還重點提到一點,那就是“情”。他認為災難片除了引人入勝的情節,最重要的就是要“有情”。但影片的情感表達卻并不是直接煽情、呼喚“人間大愛”,而是和人性挖掘結合在一起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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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中曹衛宇飾演的男主角張鵬舉,曾經為了保住所有礦工性命,無奈將自己未來的岳父砌進了一堵磚墻內,阻止火勢蔓延,間接導致岳父慘死其中。
 
在影片中,此事成為張鵬舉的一個心結。逃生過程中,身為技術尖兵的他本來是大伙心中的“神”,但他內心卻深陷痛苦與自我懷疑。
 
“他內心的糾葛說,我連自個親人都救不了。他由神變成了人,他崩潰了。”
 
比起塑造神式人物的說教式煽情,這種情感表達,或許更觸動人心。
 
值得一提的是,這個為救大家、將親人親手砌進墻里的故事,也來源于采訪中的真實案例。
網大未來發展會很好,它符合中國國情
《大地震》是一部網大,但它又真真切切不那么“網大”。
在現階段,為什么會有《大地震》這樣一部網大作品出現,是有歷史契機的。羅勁松表示,他二十多年都想拍這個故事,直到今天才等到機會。在做這個項目時,他也深知這個題材與當今網大現狀不符,但因為平臺方、廣電總局網絡司、北京局網絡處的支持與推動,才有了這個結果。
 
做這部“非典型”網大并不容易,羅勁松是真切地想向許多人表示感謝。他反復提到了幾個名字,比如愛奇藝的龔宇和楊向華,表示自己完全是在他們的力挺與支持下收獲了信心、完成了電影。他深感網絡平臺現今對現實題材網大的看重,優酷、騰訊此前也曾對他的另一部作品提供支持,所有這些他始終心懷感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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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表面工作,的確是大家都有了網大要走精品化道路的思路。”
 
“網大精品化”是采訪中羅勁松經常提到的詞,他形容網大過去幾年是“粗放式發展”,這種發展帶動了產業繁榮,是新事物發展的必然階段。但當下,網大已面臨瓶頸期,同質化作品不斷涌現,無論是播放量或是口碑都遠遠無法打通主流觀眾。人民日報對網大“佳作欠奉、文化層次難提升”的批評,包括今年網大整體票房不斷下降,都是這個產業面臨轉型的信號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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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腎的東西存在是合理的,但是多了一定不行。荒草多了,就產不出糧來了。”羅勁松對如今的形勢還是充滿希望的,“這片土地是沒毛病的,但是要百花齊放。”
 
談到對未來網大市場的展望,他說道,“網絡電影未來一定行,因為它符合中國國情。”
 
羅勁松認為,觀眾選擇去電影院看電影,更多是覺得《變形金剛》《速度與激情》這類主打特效、音效、視覺沖擊的電影容易值回票價。而類似于《我不是藥神》這樣主打故事、表演的電影,對電影院設備與環境的依賴并沒有那么高,如果可以選擇,會有更多觀眾在網絡上觀看。
 
相比來說,特效大片并不是我們的專長,但劇情片可以是,這就給網絡電影推出更多優秀的劇情片提供了土壤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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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去院線。雖然我們沒有那么多視覺的沖擊,沒有那么多銀幕來帶給你造夢感,但是,我有非常棒的表演,我有非常好的敘事。”
 
談起這個,羅勁松頓時充滿熱情。他認為,如果網絡電影發展成熟,完全可以拍出像《我不是藥神》那樣引領票房與口碑的現實主義網絡大電影。這是他自己,以及網絡電影未來的奮斗目標。
 
“到那一天,網絡大電影的春天就來了。”他如是說。
 
【文/薛牧】